内网 中文EN
汉族“阿佳拉”的援藏故事
2019-08-23 来源:《社科院专刊》2019年8月23日总第492期 作者:本报记者 高莹
分享到:

  2016年7月,第八批援藏干部、365bet官网 _365bet在哪下注_365bet网络赌输钱外国文学研究所《世界文学》编辑部编辑匡咏梅抵达西藏,成为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的一名研究人员。提起她,同为援藏干部的徐文华语气里总是带着钦佩。徐文华是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文献信息处处长,两人宿舍相邻。每天清晨7点,徐文华都能准时听到从匡咏梅宿舍传来藏语学习的声音,有时是播放的藏语音频,有时是她朗读课文,两年来几乎从未间断。

  援藏之前,匡咏梅就对藏族文化产生浓厚兴趣,早早开始了藏语学习。她利用每天地铁上的通勤时间,通过手机软件自学藏语的基本拼读。她说,在中国各民族的文献资料里,藏语文献的体量仅次于汉语文献,如果说西藏是本厚厚的书,那么语言就是解读这本书的钥匙。来到西藏后,这里的语言环境更是让她如鱼得水。拉萨街头有很多藏文书写的商业招牌。别人逛街是买东西,匡咏梅逛街却总盯着这些招牌看。遇到不懂的字词,她就用手机拍下来,回宿舍后立刻查字典,并做成卡片时时温习。她的微信朋友圈里,记录了很多自己的学习趣事和感悟:“来拉萨100天之际,奖励自己两本藏文字典。”“尽量和藏族朋友说藏文,但没说两句就露怯了,一阵翻字典。”“语言在于积累,日久自然熟练。”“藏文之美,高不可及啊!”

  2017年7月,西藏自治区图书馆举办藏文尼赤派书法班,为30名8—11岁的青少年进行书法培训。匡咏梅兴致勃勃地前去旁听。在这次培训班上,她认识了尼赤派书法传承人扎西顿珠,后者书写的如艺术品一般的藏文字母令她赞叹不已。从扎西顿珠的讲述中,匡咏梅了解到,藏文书法是西藏传统教育的必修课,熟练掌握各种藏文书体是西藏传统文人的必备技能之一。藏文字体演变多样,同一部藏文典籍不同字体的手抄本、雕版多达数种,书法训练因此也是学习藏族文化的基础。借此机会,匡咏梅拜扎西顿珠为师,每周去他家里上书法课。学书法、研究字体逐渐成为她工作之外最大的爱好。

  通过学习藏语和藏文书法,匡咏梅结交了很多藏族朋友。扎西顿珠每周举办的书法班里,学生们来自各行各业,以年轻人居多。匡咏梅是班上唯一的一名汉族学生,同学们亲切地称呼她为“阿佳拉”(即藏语中的“姐姐”)。“虽然我的藏语口语不地道,没有‘酥油味’,但遇到的藏族朋友都很友善,特别是对学习藏文的汉族人礼敬有加,这让我很感动。”匡咏梅说。

  在藏族朋友眼中,这位汉族“阿佳拉”同样友善热心。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副研究员普布多吉还记得,他的论文《藏文史籍〈亚桑宗派源流明鉴〉解析》初稿完成后,自己曾一度担心因汉语生疏,导致文章在意思表达、语句通顺方面不够完善。匡咏梅得知后提供了热心指导,不仅帮忙进行文字修正,而且以自己多年编辑的经验,对论文框架给出了建议。在她的帮助下,普布多吉的论文几经修改,文章的结构更加合理、逻辑更加清晰、格式更加规范,最终成功在核心期刊发表。

  高寒缺氧的自然环境是每一位援藏干部面临的最大考验。匡咏梅笑言,自己援藏的最大“成绩”,就是总结了一套“科学生活、科学工作”的经验,在保证健康的前提下高效完成工作。援藏期间,她参与了“尼泊尔在藏侨民现状及政策研究”“改革开放以来的西藏和南亚的关系”“中国和不丹的关系史研究”以及边境发展等一系列现状调研课题,翻译了尼泊尔裔英语作家萨姆拉特·尤帕德亚的小说集《王室的幽灵》、巴基斯坦裔英语作家莫欣·哈米德新作EXIT WEST以及美国女作家安妮·迪拉德的生态散文随笔作品《万物不再》。繁忙的工作之余,她学习藏语、练习书法,还通过瑜伽、快走等方式锻炼身体,并多次参加在拉萨、兰州等地举办的半程马拉松比赛,全部顺利完成比赛。

  匡咏梅拒绝用“高大上”来评价自己的援藏经历。在她看来,在援藏过程中学习到的东西,远远比她带给西藏的要多。援藏之前,她的研究领域是当代英语文学,对社会学研究接触较少。入职西藏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南亚研究所后,她开始学习统计调查数据、进行人物访谈、处理口述材料、撰写调研报告等,并在此基础上发现问题,进而提出政策建议。她说,援藏让她看到了更多社会阶层、更多行业的人,接触到了更宽广领域的知识,开阔了视野,丰富了阅历。“此中真意,喜乐自知也。”

责任编辑:王宁